顾梓眠抿了抿唇,第一时间垂下目光——云鳞好像不太希望被人知道生病的事情,猫猫就装作没看见吧?
“谢谢。”云鳞接过了琉璃盏,却没有再次开口的意思,一股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,顾梓眠不自觉地蜷起脚趾,绞尽脑汁思考找个什么话题打破气氛。
正好太叔磐风风火火地闯进讲堂,一屁股坐在了他们的身边,瞬间冲散了原先尴尬的氛围。
他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你们早上在斋舍有没有看见,贾琅和钱小贯的东西都被人收走了吗?”
顾梓眠摇摇头,顺着话题看向那两人的位置,只见案桌上的课本凌乱地摊开着,反倒是藏在桌下的话本被码得整整齐齐,一阵清风穿堂而过,恰好掀起顶上第一本的扉页。
顾梓眠不禁问道:“他们在讲堂里的东西也会被收走吗?”
太叔磐挠挠后脑勺,不太确定地回答:“这 就不知道了,课本都是书院发的,他们家难道还会专门派人来给他们收拾这些小人书吗?”
“也是,可能书院帮忙处理了吧。”顾梓眠收回目光,一直在安静的云鳞也终于开了口,“不过东西都收走了,他们应该快离开了吧?”
云鳞的声音很轻,让顾梓眠不禁多看了好几眼—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吃了药之后,云鳞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差了。
太叔磐并没有察觉到云鳞的异样,依旧笑容憨厚,“东西都没了,肯定马上就走啦,他们好像也不住在施宁镇,指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见了呢!”
云鳞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笑容,他垂下眸子,长睫低垂掩去眸中神色:“或许呢。”
察觉到云鳞的情绪有些不对,顾梓眠将身子往前一倾,整个人几乎趴在了云鳞的桌案上,银色的脑袋凑到两人中间,仰头看向他们,一双乌黑的眸子眨巴眨巴,“不提不开心的人了,后天就是旬假了,你们有其他安排吗?要不要来我的新家玩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