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九明目光扫过,没做评价,他袖袍一拂,留影珠的光影倏然消散,“辛苦了。”
“小事一桩。”陆清欢站了一会儿便开始犯懒,撩起衣摆随意地往一块断裂的青石上一坐“殿下若真想谢我的话,倒不如和清欢说句实话。”
宿九明垂眸看他,薄唇微启:“说。”
“殿下散布的那些传闻……”陆清欢脸上的散漫褪去,身体微微前倾,绿瞳在月色下泛着幽光,“邬彧真的给我爹下了噬心蛊?”
宿九明静静地凝视着陆清欢紧绷的面容,眼底晦暗不明。
许久,他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陆清欢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下来,重重地砸在青石上,碎石硌得后背生疼,但他却浑不在意,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“殿下。”陆清欢抬起手臂遮住眼睛,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,“我可当真信你了。”
“那老家伙要是真有什么事……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是被夜风吹散的叹息,“我大概还是会很难受吧。”
陆清欢眼中的阴霾来得快去得也快,转眼间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不着调的模样。
他单手枕在脑后,另一只手随意地朝宿九明挥了挥,“殿下早些回去吧,要是让小朋友发现你半夜偷溜出来,后果可能不太妙哦。”
说着,他像条晒干的咸鱼般在石头上翻了个身,衣袍凌乱地铺展开来,“最后一件事啊,等你们定好了房子之后,能不能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,给我留一间?这斋舍环境不太好,我是一点住不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