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知玄并没有被顶嘴的羞恼,他一拍石桌,茶盏里的水珠震起来,在半空中凝成一大一小两个人——正是报名那天,宿九明带着顾梓眠登记时的画面。
“灵根浑浊,按理来说确实该在青梧学堂,但寻常灵器可测不出你你乃半魔半妖之体。”
宿九明指节一紧,腰间卅如剑清吟出鞘,寒芒一闪而过。
亭中烛火无风自动,燕知玄却浑不在意,仍旧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。
“这般悖天资质。”他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咬了重音,“小小年纪却有此等境界,当真是后生可畏。”
燕知玄感叹一声,看着宿九明面无表情的模样,他忽地露出狡黠的笑容,话锋一转:“若不考虑来当老夫的关门弟子?”
燕知玄枯瘦的手指在隔空点了点宿九明的储物戒:“松子糖不错,当束脩正好。”
宿九明眸光冷淡地盯着燕知玄,“院长的决定甚是草率。”
“草率?”燕知玄太瘦一会,袖中飞出一卷泛着金光的玉册,记录着宿九明每次抵达施宁镇的行程,“到底是有东面那位大人物护着,你确实行踪飘忽。”
“但一旬突破一个小境界。”燕知玄指尖轻弹册页,惊起一串流光,“如此天资撞进我手里了,老夫若是错过,岂不是会遭天谴?”
宿九明沉默,等着燕知玄的后文。
老人轻笑着丢下茶盏,声音不大,但却振聋发聩,“魔界近日不太安宁,邬彧暂时没空找你,但之后的事,可就不好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