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梓眠勉强维持着正确的握笔姿势,在夫子满是鼓励的眼神中,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这般年纪,只能入青梧学堂。”夫子捋着胡须,在顾梓眠的名字后面做了个记号,他转向宿九明,“公子你呢?”
“和他一样。”
“青梧学堂?”夫子诧异地打量了这名身形提拔的少年一眼——青梧学堂多为启蒙稚子,极少碰见宿九明这般年纪的学子,不过想到某些世家大族会特意安排陪读,也就释然了。
他没有多问,从案下取出一枚剔透的水晶球,“灵根测试,兰台书院不便接收没有灵根的孩子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虽然不解,但顾梓眠还是好奇地伸出小手——指尖刚触及冰凉的球面,水晶球瞬间被皎月般的清辉笼罩。
“灵根纯净,是个好苗子。”
夫子赞叹了一声,见顾梓眠满脸懵懂顺便解答了他的困惑,“兰台书院道术并重,不仅教授经文,还会讲述修行之法,若无灵根,诸多功法课程难以修习,不如去专授经义的学堂,反倒能学得更扎实。”
顾梓眠点点头,将水晶球递给宿九明,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期待,瞧他这般模样,夫子也不由倾身注目,却在下一刻难掩失望——水晶球内只泛起一层黯淡的灰雾,混沌不清。
“灵根浑浊……倒是正适合青梧学堂。”夫子喃喃一句,在宿九明的名后画了个特殊记号。
顾梓眠才不听夫子的解释,他歪头看着水晶球,认真地点评道:“你的颜色比我的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