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的流逝,数月过去,春去暑来,她记囫囵起了一些往昔碎片。
那些如碎片的回忆,有时候出现在她的梦中,像一颗颗珍珠,串起一条逐渐明晰的线。
那些事迹,跟稚辛告诉她的大差不差。
让她记得一些自己在楚国的岁月,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想办法跟随芈颜陪嫁来的赵国,又是如何成为得赵翦的枕边人。
以及那个被她曾在她心上,后来被她遗忘,在此时又忽然想起来的——范奚。
她想起来的时候,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,抱膝坐在床上,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,不断细想,去深刻那些画面。
原来自己只是为了复仇,才一步一步成为的这赵宫之中的女人。
怪不得太后对她如此怀有偏见,对她不喜,趁着赵翦外出,就迫不及待想要了她的命。
第二日早上,稚辛进寝殿伺候姬禾洗漱,见她枯坐床边,眼下乌青,担心的问了一句:“姑娘昨夜睡得不好,可是哪里不适了?”
姬禾摇摇头,对着她略微一笑:“没有哪里不适,稚辛,昨夜睡梦中,我记起来了一些从前。”
稚辛去扶她,面露喜色,“竟是这样,如此便好,说明您的身体有所好转了。您要不再躺下歇歇?”
姬禾站起来穿衣:“不睡了,今日是端阳,得中得正,龙飞在天的好日子。往年的今日,应该是要祭龙,我们出不去祭不了,但也不能懈怠。”
稚辛顺着她的意思,为她穿戴好衣裙,梳好发,伺候她洗漱用膳。
用过餐之后,姬禾看了会书,再问稚辛要了一些五色丝线。
稚辛笑问她,“姑娘要丝线,是想继续绣香囊吗?”
前断时间,姬禾身体大好,她闲来无事,便绣了一个香囊,只是绣完之后,她嫌自己绣的难看,就丢在一边,再不问津了。
被稚辛问到这个,姬禾有些不好意思,她的女工这么些年,一点长进都没有,绣出来的东西,依旧是惨不忍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