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候起了恻隐之心,央求大哥将人要到自己的院子里当陪玩。
后来她给他赐栾姓,认作义弟。
那时候栾羽还有些怕她,她用了很多年,才让他对自己信任、依赖、言听计从,最终成为自己最有用的傀儡。
她将画像引火点燃,看着火焰一点点烧毁这张画像,心中冷笑道:“我处心积虑才刚开了个头,还搭上了你的性命,如此放弃,岂不是功亏一篑。只要大哥守口如瓶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就自然不会有人能够将此事捅到王上面前去……还有,齐国的王位,只能是我栾音的儿子。”
转眼秋去冬来,赵允派出去大海捞针般追查的人,始终没有得到任何进展。
一个存疑的’栾‘字令牌,在特意去往临淄的暗探调查之下,也并没有查到栾氏族中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。
然而越是如此,越令赵允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这样一件复杂的事情,他本想等查出真相之后,再禀告赵翦,省得让他分神,影响前线战事。
但现在,他知道以自己一人之力,也查不到什么,还会让赵翦觉得自己无能就算了,甚至还有刻意延误禀报的嫌疑。
是以,赵允将这一桩棘手的事,并那枚栾字令牌一并命人,八百里加急送去给赵翦。
两个月后,邯郸城中,最深冬雪厚之际,在一片白茫茫的万籁俱寂之中,赵允收到了传回来的君王手谕。
谕旨上简洁明了地交代:宫中事宜,暂且按太后懿旨行事,庆陵台其余详实,待寡人回宫后再说。
赵允看了许久,按照他对赵翦的了解,他最在意的人遭人构陷,他必定会大发雷霆,要所有人去彻查。
然而这次他只给出了这样一个交代。
说明此事真的与齐国栾氏相关。
而赵翦现在正与齐王合作,处于两国同盟伐楚的紧要时机,碍于国家大义,他暂时不能因此撕破脸皮,问责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