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沐风浴雪、披荆斩棘地走来,清楚地很,有多少人,不安好心的觊觎那个位置;又有多少人,盼望着这个位置上的人不得好死。
赵翦不得不心生忧患,会有各路魑魅魍魉,趁他不在,就此兴风作浪,各种明枪暗箭地针对他们母女。
思来想去,赵翦又留了一道密诏给赵允:在他离国期间,凡是有关庆陵台之事,不论何事,任何人都无权处理。一切事宜,皆需等他回来后定夺。
赵允接诏,看在眼里,默然想到,这是他接到的第三封密诏,且都是关于庆陵夫人。
虽然赵翦没有额外多说什么,但是赵允已经感知到了其中的分量,也觉得自己肩上担了一座重比赵国半壁江山的重责——为国君看护好他的爱妃和储君。
但凡她们其中一个如有任何意外,他也难辞其咎。
自赵翦启程离赵后,赵允战战兢兢地替赵翦守好大后方,一边监察朝堂政局,一边密切关注后宫动向。
虽然赵翦的后宫干净的很,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争风吃醋的人和事,但小太女的安危还是值得上心。
毕竟王宫人多,就怕鱼龙混杂之中,有人浑水摸鱼,对王太女不利。
只是赵允毕竟是个外臣,也不好时长亲自入宫,时刻关注后宫动向,只能假人之手,从他人口中探得一天天的事情。
口耳书信相传,时间上总有滞后。
通常早上的事情,他到了下午才能知道。
在赵翦离开赵国的第四个月,是年七月,宫中忽然发生了一件大事——太学的那位景太傅,横死在庆陵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