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用着哀求的语气,看似在问她,实则就是吃准了她不忍拒绝他的要求。
他可真是了解自己的软肋,让她如何还能有拒绝的余地。
姬禾心中弥漫着诸多情绪。
她忽然明白了他今夜的行为,要她留下,全都是在与她做最后的告别。
他时日无多,也许随时都会离开。
十年生死,天人永隔。
而今一别,即是永别。
姬禾伤心难抑,万分不舍离别。
但她不想最后留在他印象中的,是哭哭啼啼的自己。
这样的自己,又如何能让他放心离开。
于是,她忍住那些悲伤,拾起笑脸,想让状态正常的自己,与他度过这个无人打扰的夜。
两人执手,在院中的木桩桌凳上,并肩坐着看星星。
苍穹之下,皓月星辰,朗照万里。
姬禾恍然想起来很多很多年前,与他在宋国营中看星星的那次,他教她辨认星星,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星光。
但星月依旧,人面全非。
她又看到了那两颗星,想起当日他告诉她的话,喃喃念道:“以前师傅也曾陪我夜观星月,你说北斗有九星,七现二隐,左辅曰洞明,右弼曰隐元,都是及尊及贵的上上之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