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奚抬头,与她四目相对,轻声相问:“什么?”
“你知道了我欺骗了你,我不止嫁过人,还生过孩子。这样的我,你何必对我如此……”
范奚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:“这样的你,还是你,怎样都是你。对你如此,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他起身,坐在她身旁,有千言万语想跟她说,却最终只化成一句:“我都知道了。这些年,你受苦了。”
没有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?苦不苦,累不累?
因为他知晓了前尘,必然知道她受过极大的苦难。
鲁国倾覆,姬姓王族不复存在,她只身一人,在这个乱世漂泊无依。
也因这一句,让姬禾泪如断线珍珠,一滴一滴,潸然滴下。
这么多年的苦难和疼痛,顷刻间找到了宣泄口和倾诉的对象,她一把抱住范奚,埋首在他肩头凝噎。
范奚抬手,紧紧回抱住她,轻轻抚拍她的背脊,听她如泣如诉。
她的泪水滴在他肩头,浸湿了他的衣衫。
叫他满心疼惜。
他越发收紧了手臂,紧紧抱着她,给她支撑和回应。
期间范奚偶尔走神,会想她也曾在那个男人面前,如此哭泣吗?
毕竟之前闯进她的屋子,见到那个男人从后背拥着她入眠的场景,着实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让他忍不住去想,他们之间在一起的各种细节。
如果当年他没死,与她在一起的,就会是他。
夜夜抱着她入眠的也是他。
以及那个倚在她怀中,跟她长得极为相像、粉雕玉琢的孩子,他们之间,也会有这样漂亮的孩子。
想到这些,范奚不由掰过姬禾的脸,给她擦干净满脸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