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先生留步, 您这样, 小人算是渎职,会被主人骂的。”
家丁跟在后面阻拦, 范奚猛然脚下一顿, 停了下来:“这样啊。”
家丁以为他想通了,欣然上前道:“是啊, 还望先生体恤……”
话未说完, 就被范奚抬手劈晕:“得罪了。”
他将昏迷的人,放置在廊下的廊椅下, 和声对他说:“你没看见, 如此便不算渎职。”
陈安夜半咳醒,迷迷糊糊叫了一声:“来人, 倒水。”
片刻之后,在昏暗的灯火之中,有人捧着盏水递到他的面前。
他接过一饮而尽,将杯子往地上一扔,继续躺下歇息。
那个人影还站在床前,漠然地看着陈安,“这么多年来,你是如何能做到这般高枕无忧的?”
听到这个声音,陈安一阵激灵,顿时困意全无,他睁开浑浊的病眼,望向那个模糊的身影:“师兄你怎么在这?”
不消范奚回答,陈安继续自言自语:“不,我肯定是在做梦,你怎么会在这里。”
室内的灯光照在范奚半边脸上,他摇摇头:“你不是在做梦。”
“你来了多久了?”陈安不解他的来意,起身招待:“师兄放着佳人和洞房花烛不顾,深夜造访,所为何事?”
范奚逐个回答他的问题:“来了有一会了。你害我至此,如何还能洞房花烛。今夜,我来清理门户,替云梦鬼谷除掉你这个祸害。”
“你记起来了?你都知道了?”陈安大为意外,但是他不服,大声辩驳:“什么叫我是祸害?大家出了鬼谷,入了世,各自折木而栖,各奔前程,各为其主,我没错!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壮大我侍奉的楚国,我一心向楚,何错之有?”
“要怪只怪你不听我的,偏偏去选择一个弱小的弹丸之国,是你眼光太差,是你技不如人,纵然你没死,鲁国迟早会消亡在这弱肉强食的大争之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