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误以为姬禾是受迫于与赵王的那段关系,是以为了逃离和摆脱从前,才迫不及待想着要与自己成亲。
真是个心机深重的可怜女人。
有那么一瞬,他对于被她当作挡箭牌的用意,有些微微的羞恼。
但是念及她这十数天来,对自己的照顾,范奚并没有撇清。
他拉起姬禾,牵着她的手紧紧交握,与她站在一块。
范奚按照她告诉自己的那个说法,与赵翦对峙:“我是她的未婚夫,她是我的未婚妻;若非早年意外,她早已嫁与我为妻。今夜吉时,是我们成婚的大喜日子,阁下远道而来,若是愿意,大可留下喝杯喜酒;至于要逼迫她回去,行此强抢民女之事,实在令人不齿。”
逐字逐句,加上范奚与姬禾十指相扣的画面,无一不在刺激赵翦的神经,他暴怒一声:“放肆!寡人同寡人的逃妾说话,谁允许你插嘴了,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妄想和寡人争女人!速速松手,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范奚不卑不亢,从容不迫:“在下不才,记得赵国新律中,有一条讲嫁娶婚配的是说:男女之间,若有一人无心继续这段关系,则可另行婚配,从此各不相干。如今她既然不愿与赵王再续前缘,赵王何必咄咄逼人,以权谋私。”
听罢,姬禾忽然泪流满面,他这样不管不顾的护着她,让她感受到了暌违已久的安全感和依靠。
纵使他不记得了往事前尘,在如今什么都不明白、甚至知道她是个抛夫弃女的薄情之人的情况下,还能坚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边,紧紧牵着她的手,为她舌灿莲花,为她开脱,为她对抗一国之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