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提起木桶,范奚惊讶地发现,这区区一桶水,几步的距离,竟让他提得气喘吁吁。
反观她,没有一点不适。
他不知是自己太虚弱了,还是眼前的女人太过能干,反而显得他更为无能。
倒完水,姬禾转过身,见到他提着水,小心翼翼注意观测他的反应,她颇为担忧,但又不能直接说太过明显的话。
她绕了个弯子,含蓄道:“常言道’老师有其事,弟子服其劳‘,弟子侍奉师傅是理所应当之事,不如放着让我来。”
“不必,我还未到需要人侍奉的年纪,”范奚继续动作,倒完那桶水,他将桶整齐放在墙根,见她杵在这里,便道:“你出去歇会。”
随后范奚系上围裙,目不斜视,利落熟练地拿起她带回来的那串鱼,用刀刮鳞、剖鱼,一气呵成清理内脏,清洗之后片好,下入锅中,加上水开始熬汤。
姬禾出去后在窗外静静看了他会儿,他在灶下生了火,添了几把柴,接着净手,将醒好的面团做成馒头。
一日之计,就此开始。
一切都很好,都是姬禾曾经梦中出现过的场景,只除了他好像很介意,和自己待在同一个空间。
不过,也没什么。
能够再次与他日日相见,面对面的交谈,就已经很好很好了。
馒头蒸好,鱼汤熬好后,范奚端到客厅,喊她用餐。
一顿早餐下来,食不言,全程无话。
只是姬禾吃得很慢,她在慢慢享用,细细品味,偶尔想到一切,不禁落泪成珠。
范奚余光见到她默默泣泪,便搁下竹箸,终是忍不住打破了寂静:“我做的饭很难吃?”
“啊?”姬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,忽然听到他的问话,呆了一下,茫然地噙着闪烁的泪光抬眸望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