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静静看着她这样不客气的嚣张模样,若是在他年轻的时候,有人敢以棋道挑衅他,会被他毫不留情的嘲笑对方不知死活:“就凭你?也配与我下棋。”
现在……现在就算他只剩半条命,也决计不会输给谁。
更何况,她说的江山局,虽然不是当年他与师兄下的那个战书的意思,但他竟也想看看她有几斤几两,就敢单枪匹马闯入他的地盘,不知死活地对他进行挑衅。
陈安冷声笑了一笑:“那还要多谢你了。请。”
姬禾打开包裹着物件的布,从中现出一张棋盘并两盒棋子:“师叔如今是惯执黑,还是惯执白?”
“如今执黑执白,又有何分别?随便了。”
姬禾再度贴心地开口,为他递过去白棋:“既然随便,那师叔便执白吧,您黑心了一辈子,人之将死,死前总得有洗白一点。否则到了九泉之下,您太黑了,接受审判之际,阎王爷看不清你是谁。”
陈安不屑:“如此伶牙俐齿,也是他教的?”
姬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“师叔先请。”
陈安淡声道:“你好自信,素来都是我让别人先下,再让对方三子,如此,也从来无人能赢得了我。”
姬禾捏住一枚白子,闲敲在棋盘边缘:“不自信,怎敢前来代师赴约。”
陈安将她的各种不拿他这个对手,当回事的懈怠举措,尽收眼底。
他不动声色地想着,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女人,等下总会死在他的棋局之下,有得她哭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