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到这个冲击,垂悬的充耳系绳断裂,扯得头皮一紧,头上发冠随之松落。随即一线黑影从耳畔飞掠出去,熊昶后知后觉,才发现竟是一支羽箭从后方而来。
他惊魂未定地勒马停步,正回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乱放箭。
甫一回头,他就见到三只齐发的箭,朝着他的方向袭来。
熊昶赶紧伏下身子,躲避那三支羽箭。
他虽然避开了箭,只是马匹受惊,嘶鸣乱踏,失控般驮着他一路狂奔,往河畔的一处密林中疾驰。
熊昶马术平平,此刻完全是被马带着走,他伏在马背上,被颠地头晕目眩,高束的发髻也散乱开来;衣裳被林间的树枝刮破。
他的卫队,见他的马发狂,一路跟在后面追。
殊不知他们越追,那匹受惊的马越是感到被追捕的危机,跑得更快了。
直到一人一马,陷入沼泽湿地,才停下这一场惊险狼狈的追赶。
熊昶此刻衣发凌乱,身陷恶臭泥沼,双腿被深厚的淤泥黏着,无法动弹。
他一气一动,怒骂那些驻足在沼泽岸边的卫队:“废物东西,还不快些将寡人拉上去!”
随着他的挣扎,他赶到脚下的空间仿佛又深了一些,似乎有无数道力量,将他生拉硬拽往下沉。
这种虚无空洞,深不见底的恐惧,占据他的心神,让他又举起双臂试图用力将身体往外’拔‘了拔。
熟料,刚才才到他腰间的泥沼,瞬间下陷,将他又’吞‘至肩膀处,只剩一个脑袋还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