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洵牵着栾音的手下了銮舆。两位君王陆续下了车銮,前方的熊昶才跟着顺阶而下。
反正他不是第一个臣服的,也不算落了面子。
只是他不理解,赵翦这么积极出什么风头?
当日率先接诏的是他,如今第一个下轿的也是他。
他一个得国不正的赵贼,搞得自己跟个周朝忠臣一样,好意思他吗?
不解是一回事,在看到他们之后,见到跟在赵翦身侧的姬禾的那一刻,熊昶的妒火和对姬禾梦而不得的恨意,瞬间熊熊燃起。
多年不见,她出落的越发明艳动人了。
当年她常着一身缟素或深灰的婢女服,脸上不施粉黛,素面朝天,已经是宛如出水芙蓉一样,清丽可人,叫他蚀骨相思,魂牵梦绕。
如今她倒是一改当年的风貌,穿着华服,施朱傅粉,秾艳瑰丽不失端雅,倒也别具一番风韵。
即使是生过孩子,她的身姿也依旧绰约,更遑论那张看不出年龄的姣好丽容,像是熟得正好的蜜桃,简直再一次令他血脉喷张,几欲失控。
姬禾也注意到了熊昶投来的眼神,那视线中涌动得诸多情绪,她尽收眼底。
见到他的那一刻,她才发现,她以为的,时间治愈了她的伤口;她以为的,自己日日面对着那些铃铛的声音,日复一日,能让她冲破心中的这些桎梏。她以为的,赵翦在她旁边,就能让她有一丝背后有倚靠的安全感。
这些她以为的,在她真到了这个她想象了无数次的,再见到熊昶的场合时,残留在她心底的最后一点恐惧,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愈加扩散,似乎要将她席卷在深深的深渊之下。
那里,暗无天日。
那里,无人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