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清楚地知晓天子的力量,在那些虎视眈眈的列国诸王之间,若是真的硬碰硬,简直犹如以卵击石,不可同日而语。
他们执着生锈的戈戟,睁大眼睛,尽量镇定地面对前方的威压。
殊不知,楚王熊昶也是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。
他推开了怀中抱着的朱儿,在马车内,逐渐坐如针毡。
他既不肯率先臣服,落下面子,也不可能真的动手。
他只是狂妄自傲了一些,并非真的没脑子,逞匹夫之怒。
于诸王面前,做第一个天子脚下动手的’反贼‘,那岂不是给了那些作壁上观的人,一个’团结一致‘针对楚国的机会了。
若是真的如此,一旦打起来失控,他未必能安稳回去楚国。
是以,他并未示下,真的动手硬闯。
太师又战战兢兢地复述了一遍规矩:“按照礼制,诸王觐见天子,不得乘车坐轿骑马,还请诸王及王后夫人下轿,步行入宫。”
气氛依旧冷凝,就在这时候,后方的一列銮舆有了动静。
只听见一声内侍的唱喏:“赵王携其王后、夫人下轿,觐见天子——”
随即见赵王率先下了銮舆,接着是他的王后与夫人,两个身着命妇冕服的女人依次落地。
姬禾与芈颜一左一右,走在赵翦两侧,三人缓缓朝着司马门走去。
先前,赵翦静静观望了一会儿。
留意到那些人既不遵诏,但也不动手,就这么干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