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当时,她似乎是睡着了,没有听到,更没有回复他。
此时此刻,上演的这一幕,两人掉了个个。
好像是她隔着岁月长河,在回应当时他的那个问题。
但他还不敢确认,于是开口,将那个问题,又问了一遍:“阿禾,我有没有住进你的心里?”
时隔多年,他一问起,姬禾恍然也想起了那时候。
那时候,她对赵翦的策略是“欲拒还迎,若即若离”。是以,她完全可以遵从本心,让他知道自己心里另有他人;让他抓心捞肺的想得她的心;也可以光明正大的,不理不应他的情感需要。
后来随着他即将继任为王,她才调整了策略,与他共进退,答应给他公平,让他有机会走进自己的心。
期间的假戏真做,她也曾被他的柔情和真情打动过,对他生出了些许真情,短暂的爱过他。
若是他没有害死她的蘅姐姐,姬禾觉得,自己也许会就这样好好的和他一直过下去。
那件事,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这缕情缘。
此后,她一直清醒又麻木地执行着这一切。
继续扮演一个与他琴瑟和鸣的合格宠妃。
姬禾自以为一切,她都扮演得惟妙惟肖,完美得天衣无缝。
甚至有时候,她自己都会短暂的沉浸在这一场’夫妇恩爱‘、’相夫教女‘的温馨幸福的戏码之中,难以抽离。
因为,她的假面戴在脸上太久,已经与她的肌骨难以剥离。满腹的谎言,早已在她日复一日的伪装中,炉火纯青到张口即来,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,和愧疚之感。
于是,她对赵翦轻轻点头,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:“王上,我的心里,如今有两个人。一个是您,一个是柔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