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习惯了这种, 被奉为上宾的殊荣。
然而他在外为楚国的壮大,劳心劳力,鞠躬尽瘁,谁料楚国一朝易主,新王竟对他毫无敬意不说,还将他的一片苦心当成累赘,勒令他停下手中之事;将他的一腔抱负与成果,弃若敝履;将他的劝谏,比作影响心情的不堪入耳之言。
他只觉得一片真心,喂了狗。
但一想到,其余诸国都在兴盛军力,唯有楚国一朝被蛇咬,疯狂补不足,以至于疏忽,停止了本就是硬实力的武装力量。
长远来看,简直是因小失大,得不偿失。
陈安仍是忍不住隔三差五地上书,奏请熊昶恢复军事。
后者被他不厌其烦、不分场合持续的骚扰,感到厌恶。
终于在一次白昼,熊昶与朝露夫人颠鸾倒凤的时候,又被搅了好事。
外边的内侍在陈安的逼迫下,于门外高声唱喏:“司马请求觐见王上——”
他本欲不理,但那毫无眼力见的声音,响个不停。
一声一声喧嚣,听得朱儿拢了拢衣服,推了推身上的他:“王上,还是去见见司马吧。”
男人继续着他的享乐,懒洋洋吐字:“不见。我们继续。”
朱儿皱眉,难为情道:“王上还是去见一见吧,不然明日早朝,恐司马又会参您,说您沉迷女色,荒废朝政。”
这句话,显而易见地又戳到了熊昶的肺管子了。
之前,陈安便时常针对他继位后大张旗鼓选秀一事,提出各种劝谏,给他列出了十数条,一个明主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的谏言。
在朝堂之上,当着文武群臣的面,将他这个国君骂得狗血淋头,毫无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