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你们,你们这群慷寡人之慨的老狐狸。今年国中到处雪灾,处处贡粮都较之以往少了一半,都在哭穷!这会儿国库的存粮养军中都不够,还要分出去养那批刁民。”熊昶抓了抓御案,不耐道:“既然你们都提议设粥棚,发米粮。国难当头,那便先由你们开始缩衣节食,就从你们俸禄中扣出八成,寡人也出七成,予以赈灾。”
令尹毫不犹豫地高举笏板,率先跪地:“臣无异议。”
那些刚才跟着进谏的臣子,犹豫片刻,也都下跪:“臣无异议。”
新任君王不爱百姓,遇事慌慌张张,只会大吼大叫,还如此抠抠搜搜,让这些追随他的人大失所望。
他们竟都在后悔,当初没有跟着先王而去,为何就留下来选择侍奉他了呢?
然而难民多到挤爆寿春王都,短短几日,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批又一批难民。
而然还剩下大一半的未领到,那些赈灾米粮,就迅速见了底。
剩下的没有领到,怒而砸粥棚,继续生事端。
一切,再一次回到原点。
熊昶气得双手叉腰,于大殿上怒声大骂:“国库存粮都要见底了,再发下去,举国都喝西北风去!”
他接着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:“令尹,你来看看,你提的好事。不怕没水喝,就怕一碗水端不平,前头那些人已经领到粮食了,后面的却领不到。令尹,你散朝回家路上,最好小心一些,当心那些领不到的人,怕是会活吞了你。”
令尹坚贞上疏:“臣愿意捐献出家财,于他国买粮,解我楚国之危。”
暴怒的熊昶闻言,顿时静了一瞬。
这个想法,他还真没想过。
楚国山多,很多土地并不适合居住耕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