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允依旧抱着石蜜,他低垂着头,声音哽咽:“我知道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他接着抬起头,向姬禾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为她向您道歉。您还好吗?”
姬禾点头,将一切如实告诉他:“刚才你所见到的,都是她想让你见到的。是她要我配合演戏,假意劫持我,让你对她死心;她不愿意连累你,至死都在为你谋划,为你考虑。但是,害死她的不是你,也不是赵国和王上,而是让她来到你身边的齐国和齐王。”
赵允默不作声,不置可否。
“赵允,你切勿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,你得振作,好好养大你们的孩子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姬禾交代完,同他告辞,“你留在家中治丧,这里的事,我回宫后会告诉王上。”
她刚要走,赵允便轻轻放下石蜜,追了上来:“夫人留步。”
他跪在地上,“臣有个不情之请,可否请夫人向王上陈情,留吾妻一个全尸。”
“之前答应你的事,仍然作数,我会向王上说。你不必如她所言,割下她的头献给王上。”姬禾看着他,静静思索了一瞬,然后开口道:“御史夫人产后气血两亏,缠绵病榻,不治而亡。她不是细作,更不必死后鞭尸,被悬于城门之上任人指点。”
赵允对着姬禾深深一拜:“多谢夫人!”
回程路上,稚辛念叨了姬禾一路,“您怎么能不声不响就配合人演戏,万一真的动了胎气该如何是好?亏得奴婢与您相识已久,熟知您的各种小表情,不然刚才那场面得被吓死。”
“好好好,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眼看即将进入宫城,姬禾连忙发话:“这话到此为止,到了宫内不许再提,若是教王上知道,他会把我烦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