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当初我们的大宝,不是因你而死,是因为我。”
赵允眨了眨眼睛,伏在她颈边,一动不动,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一直以为,那个夜闯府中杀害大宝的亡命之徒,是因为你从前得罪了人,遭到的报复。其实不是的,那个人,是齐国派来的,因为我坏了规矩。”
石蜜冰冷的阐述:“一个细作可以为了目的,出卖色相,出卖身子,却唯独不能动情,更加忌讳生下孩子。有了孩子,人就会心软,就会有所羁绊,容易叛变。那边怕我沉迷伪装身份带来的安稳幸福,就会不思进取,忘记自己的任务。于是当着我的面杀了他,特意来警告我,要时刻摆正自己的身份和作用。”
赵允知道这种细作,只是此前从未想过,这种存在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。
更没想到,那个不幸罹难的孩儿,是被牵扯在这样的阴谋诡计之中,成为刀下亡魂。
还是当着她的面,被害死的。
他心中一抽一抽的钝痛,难以想象,她是受过些什么样的训练,才能拥有这样冷静强大的内核。
蛰伏七年之久,如蛇草灰线,伏延千里。
他一个男人,听到这些内幕,就已经如此难受,痛到说不出话。
石蜜继续说着:“当年入赵的不仅是我一个人,我们都有各自的目标和任务,或去接近每一个公子王孙的伴读。或有更为高级的细作,在我们入赵之前,就想办法进了宫,去接近每位受宠,和不受宠的公子王孙。但我们彼此不知道各自的身份和人选。”
“这是一场不计成本的豪赌,给当时赵国的每个重要人物身边,都安排了一颗棋子,赌日后,他们之中,谁能成为赵国的顶梁柱,成为赵国执掌大权的人物,和他身旁的从龙之臣。”
说到这里,石蜜落下一滴细泪,笑着道:“我不知道她们还在不在,有没有成功?但是我成功了,这七年来,我没有被发现,也没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