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允想不通啊。
此时此刻,他还是不愿将之归结为怀疑她的身份。
她是他看着长大的,与他比邻而居,同他青梅竹马,十六岁嫁给他为妇。
她既识大体,品性也贤良,对上恭敬孝顺,对下宽厚仁慈,连他那个如此挑剔的母亲,也对叶槿赞不绝口。
她自从当年来邯郸投靠母舅后,就一直没有出过邯郸。
赵允说服自己,她绝不可能是细作。
他宁愿猜测她是不是在无意之中,与谁误提起过,因此被人记下,传了出去,用来大做文章。
想到这个可能,赵允觉得她还罪不至死,若是无心之失,他还能向王上求情。
只要不是与齐国有关系,只要不是齐国的细作。
那么一切都还有得救!
赵允怀抱着这丝希望,忽然拔腿,在雨中狂奔,向着家中跑去。
赵府。
乳娘哄睡了孩子,轻轻将他放在摇篮中。
叶槿自个儿就坐在摇篮边上,垂目细细端详了孩子一会儿,忍住想去抚摸他脸蛋的冲动,怕惊扰他睡觉,就静静守着他。
这个孩子,比起之前那个不幸早夭的孩儿,更娇气,更难带。
一丁点儿动静,都能让他惊醒。
为此,她将屋中那只养了很多年的聒噪鹦鹉和青雀鸟,都寄放在了别的院子,交由奴仆喂养。
比起满月宴那日,小孩儿又长大了一点。脸上身上都肉了一些,白净中透着粉嫩,脸上的五官也舒展了许多,很是好看。
已经隐约能看出来他眉宇间,与他父亲的相像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