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两名寺人一个连忙跪地,给赵翦擦拭溅到了鲜血的鞋面,一个连忙向他递上帕子。
赵翦接过擦了擦手,擦干净之后,才转身去登马车。
掀开车帘前,他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,面上和缓了一些之后,才掀帘进去。
姬禾在车上,亦听见了外面的动静。
她明白赵翦的做法,也知道他的做法是时下最好的方式,只是可惜问不出来什么。
这桩不明不白的事情,焉知以后时间久了,会不会再度被人翻起,历经岁月史书,添油加醋,再被各种以讹传讹。
见到赵翦进来,姬禾正要开口,就听他抢先一步问自己:“刚刚有没有吓着你?”
他的神色,与刚才在外面的深沉气度,截然相反,一副温良恭俭让的平和姿态。
让姬禾忘了自己要说什么,她摇了摇头,望着他不禁解释:“那夜,我……”
那件事,是赵翦这辈子最自责的一件事。
他不想听她说起,也不忍她再回忆,于是出言打住她的继续:“那夜如何,你不必解释,我并未听信那无稽之谈的谣言,你也不必放在心上,以免影响你和孩儿的身心健康。”
赵翦怕她因此多思多虑,拉过她的手,继续温言安抚她:“我赵国近来北地不平,正值多事之秋,现在又是这样一个人当街拦驾,口出狂言,不用脑子都知道,这是有人刻意在背后推动这件事,为的就是想火上浇油,气得我们自乱阵脚。我们若真因此忧思伤神,生出不合,岂非中了歹人的奸计。”
姬禾没有想到,他对自己是这样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