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连忙开口:“姑娘这话折煞奴婢了,奴婢只是个婢,当不起谁的祖母。”
察觉到她的疏远,朱儿接话,“嬷嬷,我也只是个奴婢。”
“你过了今夜,或许就不是了。”嬷嬷点燃了鹤龟炉中的熏香,意有所指,“想要在这府中待下去,讨奴婢的喜欢,是没有用的。”
朱儿天真烂漫道:“可我就是喜欢你呀。难道喜欢还要分是谁,是什么身份吗?”
嬷嬷从未见过这么话多的姑娘,其他姑娘头一夜侍寝,都是逮着她问公子的喜好,要如何讨他欢心让他喜欢。这个倒好,如此单纯缺心眼,净问些不相干的。
她有些看不下去,觉得不明说,她可能听不懂,便嚼碎了摊开说:“你需要做的,是侍奉公子,让他喜欢你。讨得他的欢心,你才能在这府中有立足之地。”
“哦。”朱儿佯作恍然大悟,终于问到点上:“嬷嬷教我,我要怎么做,公子才会喜欢我?”
嬷嬷指了指她手中未展开的画册,“一时的喜欢,都在上头。你记下学好了,过得了今夜再说其他。”
闻言,朱儿坐在床沿,低头徐徐展开手中画卷。
虽然做好了准备,但在打开春宫图的那一刻,心里仍是无可避免的打鼓和害怕。
在乐正署中,少女怀春时,姐妹之间也会私下偷偷传阅那种令人面红耳赤,活色生香的春宫图,她并非没有见过。
只是她没见过这么难以形容、不同寻常的高难度春宫图。
她想起那则关于熊昶的癖好,加上那些他流连花丛,经常玩出人命的传言,觉得他在房事上,也许不止是这么简单……
与此同时。
赵国,邯郸,王宫。
这夜重阳宴,姬禾的闭门思过,得以结束。
席上,她也从众多精巧糕点中,拿了块菊花糕送入口中。
糯糯的糕粿,清新的甜味,保留了去掉苦涩之气的菊香,口感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