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曲结束之后,刚散场下来,朱儿就被乐正单独叫到一旁。
乐正哀婉地看着她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朱儿心中猜到了。
前天与熊昶偶遇,是她刻意为之。
她们起初在林间玩耍,后来她得知太后召了诸位公子公主在园中赏桂,便在刻意到这边来制造邂逅。
她看见熊昶独自走后,才从另一条小道抄近路,跑到了他的前头。
然后从袖中拿出丝帕蒙在眼上,等着他的到来,她便假装在与姐妹捉迷藏,朝着他身上扑去。
朱儿见乐正这模样,面上佯作无辜,捏着袖口紧张得开口问道:“乐正有话不妨直说,莫不是刚刚我没跳好?被上头问责,连累了您?”
“诶。”乐正长叹一声,摇摇头,“哪是跳得不好,而是你跳的太好了。跳得太好,被大公子看上,来向我要人,点名要把你送到他的府上。”
说罢,乐正又假惺惺地自责:“露珠,对不起,我没办法反抗上头的意思,也对不起你,没法做到答应你的,放你出宫,与家人团聚。”
朱儿顺着他的戏演下去,先是震惊,而后目染悲凉,“我们优伶生来卑贱,生死荣辱皆在上位者一念之间,乐正何必自责,这也不是您的原因。”
画着金桂的眼角湿润,滴下一滴晶莹如露的泪珠,打湿了眼下的金枝。
她哀戚道:“怪只怪露珠自己,这是我的命数,我去就是了。”
“好露珠,此去不知何时能再见,你一定要好好保重。”乐正虽然有意将她献给熊昶,用作讨好权贵,但此刻临别之语,也添加了三分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