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颜不知道为何她要替自己顶罪,满目震惊,脱口而出问道:“为什么?”
太后神色肃穆,睥睨着姬禾,疾言厉色道:“是啊,事关谋逆的罪人,庆陵夫人为何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你将王上和王法置于何地!”
稚辛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做,但见她扶着腰动身,连忙跟着扶上她的另一只手臂,陪在她身侧。
姬禾扶着腰走至殿中,跪在那个坤道的旁边,陈词:“王上、太后容禀。臣妾胆敢如此,是因上回在娲皇宫中,每日侍奉神灵香火,一夜梦中忽得天神托梦指引,说念臣妾一片赤忱,特此告知臣妾一件有利赵国的办法。”
赵翦看她的眼神逐渐变了味,由开始的疑惑不解,变成真的在思考,她这样做的目的。
他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当时,赵烜独留她一人在殿内的事……
那一桩原本随着时间淡忘的事,此刻犹如突然冒出的鱼刺,鲠在喉间。
扎得他很不适,很不悦。
此刻听见她牵扯到赵国这个新鲜说法,他那刚冒头在雷区边缘跳跃的念头,压下去了一点。
赵翦用大拇指捻了捻食指关节,沉声道:“说下去。”
姬禾编了一套说辞:“天神说罪人赵烜生前罪孽深重,死后在地府受刑赎罪,其每赎一罪,便可护佑赵国国祚延绵百年。天神告诉臣妾,若想利赵国,就写下赵烜的生卒年月,埋于神山,让其受天神教导,继续改过自新,减轻罪孽,反哺赵国基业。是以,臣妾斗胆,按照天神授意,秘密行事……不曾想,令太后误会……”
她对着上首一拜,伏首在地,哽咽道:“此事是臣妾之过,请太后切莫生气,伤着身子,否则臣妾死不足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