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赵翦眉眼含笑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能滴出水的温和气韵。
他单膝蹲下,伸手扶在她的腰际,隔着她这身漂亮的淡紫色衣裙,将脸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,与腹中的胎儿轻声商量:“日后你出生的时候,要乖一点,不许叫你母亲吃苦。待你乖乖落地下来,父王就给你起个响亮的好名字。”
赵翦察觉脸上忽然挨了一下揍,他捂着脸失笑:“小家伙脾气还挺大,也不知道像谁。”
一直默不作声的姬禾挑了挑眉,适时撇清关系:“我小时候挺乖的。”
言下之意,反正不是像她。
赵翦抱着她的腰,朗声笑道:“是是是,你乖。孩子这么皮实,肯定是像我。”
说到这里,他紧紧抱住姬禾,埋头在她腹前,“只是出生的时候,孩儿不要像我,不然怕是要令你受苦。”
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落寞:“我出生时难产,叫我母亲吃了很多苦。”
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,姬禾知道他其实很在乎那件事,一直耿耿于怀,觉得是自己的错,才让芈鹭对他不喜。
此情此景,不由令她联想到,日后她的孩子,兴许也会如他的父亲一样,陷入这样的心结。
她不由伸手,抱住赵翦那贴在自己腹部的脑袋,手指摸着他的后脑勺。即是说给他听,也是说给腹中的孩子听:“生产是顺产还是难产,不关孩子的事。如有母亲不爱孩子,也不该是孩子的错。王上不要将错,揽在自己身上,画地为牢,责怪自己。”
赵翦察觉到她那不自觉流露的母性,心间柔软,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自怨自艾下去。
他又扯开笑脸,低下头,轻柔吻在她的肚子上:“孩儿你还未出生,父王不知你是男是女,但不论男女,父王与你母亲,对你的喜爱都是一样的。希望孩儿你效仿先贤’仲山甫之德,柔嘉维则‘,品性贤德温良,如你母亲般智慧英勇;亦如父王一样身强体健。故而,你若为女孩,便叫’柔嘉‘;若是男孩,便叫’维则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