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为墨,批阅公文。
这是独属于一国之君的资格和权力,其他任谁人用,都是僭越,都是犯上,都是大罪。
赵翦不以为意:“没什么不合规矩,我的就是你的。我能用的,你就能用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她也就没有再推脱,真就用这支朱笔,蘸了朱墨,在那些特殊的封号旁边落笔,写下“庆陵”二字。
她解释:“世间虽然再无庆陵公主,但庆陵仍在。”
总有一天,连同庆陵城,她也要一并再拿回来。
“好。”赵翦见到这两个字,眼都不眨,眉开眼笑,一锤定音,“庆陵甚好,庆陵夫人,赵国的庆陵夫人。”
他的心弦在振动。
昔日的庆陵公主,成为了他的庆陵夫人。
连她都不知道,年还在齐国为质的时候,赵翦就对还是鲁国庆陵公主的姬禾,痴心暗许。
赵翦情之所起,不由向她说起了这桩心事:“想必你不记得了,那年你去齐国看望你姐姐姬王后,我们曾有过两面之缘。”
姬禾随着他的话回忆:“两面之缘?我只知道,那时刚入临淄,在街道上见过您一面……何来的第二面?”
“第二面,是小公子的满月酒上,人多且相隔甚远,你没看到我很正常。”赵翦忆及往事,眉眼越发柔和,“可人群中的你格外耀眼,穿着鲜红如火的衣裳,明媚又不失庄重,好看极了。”
姬禾看着他,听他所言,终于知道,他为何喜欢让她穿红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