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年纪,又是长辈,此刻不依不饶地闹起脾气来, 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子。
其余人在一旁调和, 姬禾也声泪俱下, 跪求赵翦成全: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无。王上,登儿他还这么小, 有一线希望, 我们都要试一试,请王上准许让我去参神祈求。”
一众人都站在赵翦的对立面, 与他晓之以情, 动之以理,苦苦哀求。
他站着不动, 亦不松口。
见赵翦仍是不肯松口, 太后又絮絮叨叨地哭诉,说起从前带赵翦时各种不易, 不留情面地斥责他:“王上如今大了, 不记得你幼时也是哀家和郜太后,如此这般十分不易, 一手带大的。如今你的弟弟危在旦夕,你怎能如此狠心,断了我们的施救之路!”
一个孝字压在头上,赵翦无言以对,终是松口,同意让姬禾前往娲皇宫。
当天夜里,稚辛为姬禾收拾东西,最后发现其实没什么可带的。
去往娲皇宫,为的是求神祈祷,不是游山玩水,一切朱缨宝饰等奢华之物都不适配。
能带的不过就是一些色彩质朴些的换洗衣衫,外加她平日在看的一些医书。
收拾好后,姬禾开口,又额外叫她记得多带些钱帛、草药、雄黄。
稚辛没多问,姑娘吩咐的,自然有她的道理,自己照做就是。
二人在打包行礼,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唱喏:“王上驾到——”
姬禾手中一顿,深吸了口气,安慰自己,反正明日就走了,今夜小心些,就当便宜他了。
赵翦一想到她要离开自己这么久,就万分不舍,忙完之后,马不停蹄就过来看她。
看见殿内装好东西的箱子,他关切地道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?穿的用的吃的,多带些。虽说现在入了夏,但中皇山中比别处要阴凉些,特别是一早一晚,更为森冷,你身子畏寒,多带些厚实点的衣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