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心中滋生了对她的愧疚,他朝她伸手:“地上凉,起来坐到我身旁来。”
姬禾没有扭捏,她搭手覆在他掌心,起身坐了上去。
这方小榻本就是她每日回来,等夜宵前,用来躺着小憩的地方。
要不是赵翦今夜突然出现在这里,此刻,她早已躺在上面,等着稚辛给她从膳房提回来夜宵。
赵翦没有松开她的手,依旧握在掌心把玩,然后偏了偏身子,往她肩上靠,这才慢慢告诉她今夜发生的事。
姬禾没有感到多意外,这是早晚的事情。
只是她忽然想到皓雪和赵馥,对她们来说,一个是父,一个是夫。
即便鲜虞国主同她们的关系,可能并不算太好,但到底是至亲。
若得知此事,她们会怎么看待赵翦?又是否会怨他恨他?
赵翦久未等到旁边人开口,掌心一拢,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:“在想什么,这么入神?”
姬禾回握了一下他的手,轻轻一笑:“我在想,王上让谁人领兵出征?”
赵翦靠在她肩头,闭目养神,如实相告:“交给赵允安排了,明日便能知晓。”
姬禾思索着一件事,曲指在他掌心无意识地挠了挠。
她有个习惯,伏案想事情时,右手指尖便会轻叩案桌。
此刻,她的右手被赵翦抓在手中,手下触到实物,便下意识地点了点。
赵翦不知她这个习惯,只当她在挠自己掌心。
从前他养的那只黑猫,幼崽时期乖巧得很,经常对他撒娇。每每撒娇时,便是伏在他腿上,抬起猫爪子轻轻挠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