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翦都听着,又问了她一个问题:“你说你阿母更想留在赵国,是因为她在鲜虞过得不太好吗?”
皓雪垂眸,静默不语。
见状,赵翦心中便有了答案。
他正要说话,皓雪忽然啜泣着开了口,像是挤压已久的委屈,终于找到了可以哭诉的对象:“父王有很多女人,她们不尊重阿母,她们的儿子也不尊重嫡母,父王他……也经常打骂阿母。我不喜欢他们,都是我没用,若我是个男儿郎就好了,我就可以保护阿母不被所有人欺负。”
不被所有人欺负。
那便是鲜虞人人皆可轻贱他赵国的公主了。
真是好得很。
在这一刻,想将鲜虞踏平的愤怒,达到了顶峰。
赵翦捏了捏指骨,耐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皓雪,若是让你选,你宁愿当鲜虞的公主,还是赵国的县主?”
晧雪铿锵道:“我想和阿母一样,当个赵国人。”
赵翦回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“擦干眼泪,我赵国的女儿,此后的生活,只需要鲜花蝴蝶,不需要委屈流泪。”
从前姑母被送和亲,他还是最无能为力的年纪。
而从今往后,由他赵翦开始,赵国将永不再有和亲的公主。
他们赵国的公主,此后都不必肩负什么联婚之责,她们都将拥有自主择婿的自由和权力。
皓雪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,她破涕而笑:“阿兄,除了鲜花和蝴蝶,我还喜欢风筝。”
“我出生那年,您送我的风筝,我还保存得好好的。届时,我要将它放飞在赵国鲜虞县的碧空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