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禾放下捂嘴的手, 回他:“没事。许是刚才夜宵吃得多, 有些撑着了。”
说完, 她又问他:“王上饿不饿?我去给你备些夜宵?”
守灵太晚,膳房是有夜宵提供的。只是赵翦没有任何食欲,他摇了摇头:“我不饿, 不必折腾。”
两人静静地跪在灵前, 一时静谧无话。
半晌过去, 还是赵翦打破了寂静,他将适才一直在想的鲜虞之事说给姬禾听,问她怎么看。
姬禾听后静静思索了一会儿, 结合此前, 赵翦面对鲜淤一事的做法,而后给出她的看法:“赵詹事出使鲜虞, 已经北上将近两月, 若一切顺利,他此时应当在回来的路上。那时的他带着的是先王的使命, 只是过去探探情况, 看看鲜虞国主是否知晓代地一事。”
说到此处,姬禾忽而话锋一转:“而现在局势已变, 姬禾斗胆, 眼下先王薨逝,正好借此时机, 看看鲜虞国主有无二心。”
赵翦原本只是将此事说出,省得梗在心间不快。但此时听到姬禾一番言论,便知道她是与自己一个想法。
于是他便顺着问下去:“如何借机看鲜虞国主有无二心?”
姬禾对着先王灵位一拜:“按照礼制,国君薨逝,停灵二十七日;外嫁女可归国,为已逝国君送葬。昔日南吕公主和亲鲜虞,此时先王葬礼,理应召回南吕公主及其爱侣,为先王吊丧。”
说到此处,她顿了顿,慢慢侧过身子和脸,望着赵翦继续道:“若那鲜虞国主没有异心,便会允许南吕公主返回赵国,按照礼制,他也会随妻子一同来赵吊丧。若他有异心,那个地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,往后马踏鲜虞,撤国设县,将之并入赵国版图。”
话音落下,忽然一阵寂静,赵翦静静注视着姬禾。
她的想法,与他不谋而合。
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