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四目相对的一刹那,她眼中狡黠的笑意顷刻隐藏,似怨似怼地瞪了他一眼。
她的手得了自由,当即搭在赵翦的肩上用力一撑,将他推开;自己轻盈旋身,连忙退出他的怀抱。
然后宛若没事人一样,姬禾恢复一派恭顺温婉的模样,离得他不近不远的距离,朝他欠身行礼,语气疏远:“殿下日理万机,不知骤然来此,所为何事?”
刚刚那短短一瞬,赵翦在她脸上见到的表情,比她以往所有的神情加起来都丰富。
从前的她在他面前,规矩地滴水不漏,乖巧地能屈能伸,脸上也是一贯的平和安静。除了恰到好处的得体笑容,就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。
刚才那瞬息之间,他捕捉到她的那些精彩的其他神色,加上她今日胆大包天,敢对他’行刺‘,都让他觉得这样的她才更完整,也更有趣。
她本来应该就是那样慧黠活泼的性子,拥有想笑就笑,想怒就怒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心情和权力。
而不是一个在他人面前,压制天性和脾性,按照标准的俗世教条,和森严的宫规养成得卑躬屈膝的女子。
他的阿禾,真的很有趣。
在他面前释放天性的阿禾,有趣又可爱。
她的这些反应,是否说明在不知不觉中,她对他,已经不再当成外人来看待了?
这丝意外的发现,让赵翦心情良好,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他去捡回了刚刚被他掷出去的银簪,从袖袋中掏出一条巾帕欲擦干净。只是拿出来后,发现那块巾帕,是姬禾绣了青鲤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