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有太多过去和东西,都是他不曾参与的。如今,她从零开始学起的女红,让他有幸遇见。赵翦觉得很新奇,很幸福。
从前,他也听赵允常常提起,说他的夫人又亲手给他裁制了寝衣,亲手给他制作了鞋袜……
诸如种种显摆,那时他还不理解,不过是一件衣裳,一双鞋袜,又不是什么稀罕之物。
当时他纳闷地问赵允:“朝中不至于短了你的俸禄,让你连件衣鞋都制不起吧。这点事,至于这么开怀,值当在我面前说上一天?”
赵允笑着摇头:“你现在不懂,等你娶亲,有了娘子之后便会懂。”
现在赵翦明白了,这不仅仅是衣衫鞋袜,重要的爱人的心思和情谊。
一针一线,都融入了制作者的心血和爱意。
比如这方阿禾亲手绣得帕子,日后他会天天贴身带着,就像她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一样。
想到这些,赵翦的心田像是被泡进了蜜糖罐子,甜津津的,舒展的眉目,也透露着欣愉。
姬禾不知道他在高兴个什么劲。
这些失败的绣帕,她原本是打算烧掉的。
浑然不知眼前人在想些什么的赵翦,已经在憧憬以后了:“阿禾,等你日后会绣香囊,会裁衣了,也给我做一件好么?”
他生来尊贵,从小到大,他想要什么,开口就会有前仆后继的人,争着抢着送到他眼前。
唯独在面对姬禾的时候,兴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,他用的是询问和略带恳求的态度。像极了一个在意中人面前,情不自禁流露出撒娇语气的,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