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臂微微一笑:“是啊,御史问我为何变了,这便是我的答案。从前的君王喜欢听人谏言,我等做臣子的自然要勇于上谏;可现在是太子监国,不日他便是我赵国的新主……太子和王上不一样,我等侍奉的方式,自然也要变通变通。”
得此点拨,陈柘忽然顿住,猛地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为愚蠢的致命错误。
刚才在朝堂之上,他一个劲儿的质疑提拔赵辕的太子,否定他的决策。这若放在从前,确实是他一心向着王上,为此敢于得罪太子得罪赵烜,两边都不讨好站队,是不畏权贵的高洁体现。
但现在,听了薛臂的一番话,被冷风一吹,他不由冷汗直流。
现在的王上已经彻底不理事了,只是名存实亡的赵王。而赵国的天下,如今是太子说了算,太子早年间韬光养晦,藏器于身,看似处处低了赵烜一头,但他关键时候还是力挽狂澜,反败为胜。
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死手,这样一个有雷霆手段的储君,有着自己不容置疑的主见和思路,绝非是像如今的赵王一样仁慈无为的君主。
陈柘意识到,自己的嗅觉不够灵敏,竟没有第一时间转变思路,还傻乎乎的保持所谓的中立,可劲得罪未来的君王。
霎时之间,陈柘脸上精彩极了,后悔有之,后怕有之。
薛臂拂衣而去,陈柘觉得自己危矣。
仕途到头是小,就怕还有性命之忧。
……
赵允走在后面,冷不丁听到他们这番言论,觉得有意思。
“齐王好紫服,国中无异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