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禾也随之跟去,却被一只手拉住狠狠按在怀中,脸贴在冰冷的硬甲上,鼻息之间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。她条件反射地挣了挣,没撼动那股紧紧圈住她腰身的力道。接着一件宽大的盔甲上的披风落在她的肩上,为她隔绝了风雪。
她听到一句无奈又好笑的声音,从头上响起:“身处敌营,拔剑厮杀,浑然不惧,你倒是英勇得很。”
赵翦紧紧拥住怀中的人,下颌轻轻在她的头顶摩挲。见她被兵刃刎颈控制时,他害怕得很,为此他失去了对待赵烜的最后一丝耐心和期待。
他下令放箭的时候,虽然有信心能将她救下,却也怕会误伤到她。
谁知她能自己逃出要挟,在敌军之中一夫当关,看得赵翦惊心胆战,比自己身陷敌人的围剿还要紧张。
此刻拥她入怀,切实感受到她的存在,感受到她还好端端活着,巨大的后怕如海啸般席卷而来。
姬禾不知为何想给他一拳,实话实说:“您要舍了我,可我不想死,我自然得想办法自救。”
听到她这样说,赵翦心中慌乱骤起,捧着她的脸,看着她的眼睛开口解释:“我没有要舍弃你,我相信他的青铜长剑,快不过我的羽箭。若适才你没挣脱开,仍然受他挟持,我也会在他动手之前,射穿他的头颅。阿禾,对不起,是我来晚了,可我没想过要舍弃你。”
姬禾只是针对他的话,随口一说,没想到他急急忙忙解释一通,将心中计划都告诉给她。
以他的身份,选择什么做什么都无需解释,更无需告知于她。
蓦地,姬禾心中忽然像是被柔软击中,但她不知要说什么。
“启禀殿下,玄武门也已平定!臣不辱使命,于寅时三刻前让王旗飘起宫墙之上!”正当此时,一道朗朗少年之声,突兀响起。
姬禾推了推赵翦,后者依旧没有松手。她迫于无奈,便在赵翦背后轻锤了一拳:“请殿下松开我,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未完成。”不想下手却砸在冰凉的硬甲上,牵起了刚才打斗中手臂被割伤的疼,她抑制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