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真搞不懂,赵翦什么时候会是这么个儿女情长的人了?
他严重怀疑那位东宫美人,是不是会有什么妖术,才将那位四平八稳的太子迷的七荤八素。
赵允按捺住心间的疑惑,将今日之事禀报给赵翦:“殿下,今日邯郸城,依旧被公子烜封着。群臣敢怒不敢言,唯有在家颐养天年的老丞相看不下去,亲自上书王上,但都被公子烜半道截住。外面这些事,一件也传不到王上耳中。”
赵翦面沉如水,“父王一病不起,心力交瘁,纵然知晓,也只是徒添烦恼。太医说他时日不多了,我本以为,烜弟至少也会等到父王寿终正寝后,再动手,谁知他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……”
他完全理解赵烜的做法,也清楚他们兄弟之间,迟早会有这么一天。
只是,赵烜到底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。
对他,赵翦心底还是存了一丝血脉亲情。
如果可以,他不想与他兵戈相向。
赵翦五岁那年,他在王宫听闻裕昌君府在给小公孙,过四岁的生辰。
其实裕昌君府是没有人来接他回去,更没有人来邀请他的。
但是他很想父母弟弟,于是趁此同曾祖母说他想回去给弟弟贺寿。
他带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,一柄玉雕小弓,在宫人的带领下,走进了那个陌生却让他魂牵梦萦的家。
当天,家里很是热闹,公卿士族为伴,管弦声乐香佐,到处都是欢声笑语。
他在人群中见到了抱着弟弟的母亲,母亲光彩照人,笑容可亲;弟弟戴着虎头帽,粉雕玉琢,憨然可爱。
他乐呵呵挽着玉弓上前,想给他们一个惊喜。
但是母亲却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,那好看的笑容,骤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