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院子,赵允停在一间屋子外侧, 恭敬地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让他进的声音。
赵允这才推开屋门, 走了进去。
门内,隔着一张精雕楠木屏风, 阻绝了视线。
屏风之后,正襟端坐着那本于前几日,就率军赶赴前线的太子翦。
那日出了邯郸城后,赵翦就安排了一个太子替身,坐镇车驾之中,随军远征。
他则在赵允的掩护之下,入住在他的城郊别院,留在京畿。
这期间,赵允避免不了常常来此汇报朝中之事。
反倒让他的妻子误会,以为他在外边养了外室。
赵翦并不傻,大好正月,齐国将士不盼着过年,反而在赵齐边境挑起事端,加大摩擦,投入战力。
而自己这边,又逢父王病重。
若是说,齐国是趁赵王病重刻意开战,想在此时挫败赵国气焰,或许有这么点说服力。
但巧就巧在,仗还没开始打,他这个太子就被一众朝臣请缨,架上战场。
要说没点什么阴谋诡计,还真说不过去。
但到底,他那病入膏肓的父王已经点了头,他不得抗旨不去。
赵翦心中肯定了九分,就是有人故意支开他,以便赵王驾崩时,他这个储君远在千里之外,赶不回去。
到那时候,赵国王宫是谁说了算,就不好说了。
他这几日待在这里并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