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禾对此没有感到意外,今日情急,她未想这么多,也知道事后,赵詹事自然会将此告诉赵翦。
她没有起来,依旧跪在地上,对那生着气的太子殿下一拜:“既然如此,请殿下不要为难殿外的宫人,准许她们起身。”
“此言差矣,怎能说是孤罚的她们。她们身为姬美人的宫婢,竟然连自己的主子去哪了都不知晓,如此渎职懈怠。那分明是她们在为自己的错误,而自罚。”
他没有咄咄逼人地问她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而是在这里与她拐弯抹角、阴阳怪气地吵架?
姬禾可算听出来了,他要的是她自己、主动自愿的对他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她的行踪。
于是,她从袖子中拿出那一只袖珍小坛枣花蜜酒:“殿下,今日是大年初一,我、忽然思念故乡风味,故而外出寻找乡味,以解乡愁,这才没在东宫。日后我不会再如此一声不响就出去了……翦,你莫生气。”
赵翦回来后,本是想与她好好吃顿年饭,他特意命人备好了她喜欢的菜肴,却发现她根本不在。
那些菜品冷了又热,热了又冷,几经反复,他猜测了无数种原因:
以为她失去姐姐,对这赵国再无留恋,便抛弃他走了。
后来问了陪她进宫的侍女,从其口中得知今日在太后宫中,太后催姬禾怀孕生子,他以为,这让她不喜,所以要离开他。
他又担心,姬禾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派人给姬蘅下了催产药,所有对他失望怨恨,才离开东宫……
诸如种种可能,一直在他脑中循环。
赵翦派了人出宫去寻找,一直没有等到回复。
天越来越黑,他的心越来越凉。
现在听到这个让他心慌不已的女人,终于说出理由,在她叫的一声‘翦’中,赵翦彻底没了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