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罗艋,馆中有枣花蜜酒吗?”
“有有!故鲁地的枣花蜜酒,地窖中还有几坛,小人这去给东家取来。”
“用不着太多,装一小坛给我便好。”
“得嘞,东家这里坐着稍等片刻。”
罗艋转身去后院地窖取酒,姬禾坐在大堂等着。
没多久后,关着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:“冷死了,罗艋,快给我温一壶热酒驱寒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姬禾连忙向门口看去。
只见来人戴着斗笠,裹着蓑衣,携着风雪从外面进来。
那人正低头一手拍着身上的雪水,一手摘下头上挡雪的斗笠。
待她摘下斗笠,露出容貌时,姬禾怔然望着,心中涌起无限愁绪,张了张嘴,缓缓喊出一个名字:“稚辛。”
稚辛听见这个名字,动作亦是一顿,连忙抬头顺着声音源头看去。
望见堂中坐着的人,稚辛急步上前,在桌案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行了一个叩拜之礼,颤声唤出一个久违的称呼:“公女——”
姬禾起身,绕过桌案,扶起了稚辛。
稚辛热泪盈眶:“奴不是在做梦吧?竟真的公女!”
姬禾的声音亦是染了悲戚:“是我,我来了。”
“多年不见,公女可还好?”
当年稚辛奉姬禾之命,出宫去调查范奚的死因,因而逃过曲阜城破之危。
但也因此,她再也失去了回到鲁地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