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侍疾,最好素面朝天。
不过,她没摘下那些美人规格的首饰;然后收拾了一下,带了些东西,就去了他的宫室。
到了才知道,这次,赵翦还真不是装病。
平日硬朗强势的男人,此刻肉眼可见的憔悴病弱。
她来的时候,赵翦刚喝完药,睡了过去。
她得太子诏令,前来侍疾,其他宫人自然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。
殿内,只剩两人绵长的呼吸。
赵翦已经退了烧,姬禾其实没什么事可做,就倚在床侧,跪坐在铺了貂皮的脚踏上,拿上一卷带来的竹简,静静观阅。
殿内地暖充足,还有炭火,暖气薰得姬禾昏昏欲睡。
赵翦夜半热醒,一睁眼,就看见一手支颐,手肘撑在床沿假寐的姬禾。
昏暗的烛火映照在她脸上,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她本来就长得很美。
当年在齐国见到她,那会儿她坐在马车内,掀开帘子,露出一张明媚又朝气的容颜。
她路见不平,喝退那些齐国公孙的样子,威仪又飒爽。
没有人知道,这没有任何交流的匆匆一面,教他念念不忘好几年。
小王子的满月酒上,他隔着宫宴上重重人影,又见到了她。
因着她是齐国王后的妹妹,众人纷纷围着她敬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