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姬禾交好的蒹葭,起初也常过来看望王后。直到后来有一日,她晕倒在琼琚殿,太医诊脉后说是喜脉。
原来蒹葭已经怀有身孕,为了养胎,后来,鲁王便不允她来琼琚殿,以免过了病气。
世上每天都有人死,有人生。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
夜间,姬禾感慨了一阵,觉得穗儿的去世,深受打击的唯有王后,好像并未给他们的父亲造成什么影响。
就如同,那年母亲去世,同年他便擢升姨母为后,将她和兄长迁出琼琚殿。
他有许多孩子,并不是第一次做父亲,但这一次蒹葭有孕,他却十分看重。
想来是爱屋及乌,他爱惨了蒹葭。
一日,姬禾偶然间听到宫人在背后非议王后病情,听到那个‘疯’字,当即她便心中不适。
从不责罚宫人的她,冷着脸搬出宫规,严惩了那几个人。
是夜,知道一切的姬菽,跑到姬禾面前,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看着姬禾疑惑地神色,姬菽道:“以前,因为你鲜少来琼琚殿,我总以为你是不喜欢母亲和我们。觉得兴许是母亲继任了你母亲的后位,我们又住进了你们母女的宫殿,才令你与我们越来越生分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姬禾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不喜欢你们。你们是我的血亲,我怎么会不喜欢,我只是、只是睹物思人,看到姨母,便会想起我的母亲,她们太像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,自从穗儿没了,母亲病重,我才知道,你心里是关心我们的。”姬菽落下两行清泪,拉过姬禾的手,“这些日子,谢谢你的陪伴和照顾。”
姬禾只觉眼眶一热,她拥上姬菽,“我们本就是流着一样血脉的亲人,你是,穗儿是,姨母也是。我们血浓于水,菽姐姐何必言谢。”
姬菽擦了眼泪,松开姬禾,见她也泪光闪烁,拿了手帕给她擦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