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陈安是有意让他知晓,自己安插了人在鲁国。也笃定他即使知道,但人海茫茫中,一时半会也找不出这些潜伏在鲁国的细作,只能受其乱而干着急。
可这又如何。
风过留声,踏雪留痕。
藏在鲁地的楚国细作,只要有所动作,总会露出马脚。
陈安要和他以天下为棋,那自己怎好教他失望,只能全力以赴地接住他的每一颗子。
……
鲁王宫。
一人高的宽大铜镜前,姬禾换上一身新裁制的裙裳,在照镜子。
回来后,她才发现从前的衣裳,穿在身上好些都短了一截。
妫巳也说公女回来,瞧着长高了不少。
周到的妫巳,便为姬禾量了身子,将尺寸给了宫中的制衣坊,为她重新赶制了几套衣裙。
方才宫人送来,妫巳便伺候她逐一试衣。
“今夜公女想穿哪套?”
“都不错,”姬禾望着这些衣裙,指了其中一套,“今夜,就穿紫色的吧。”
闻声,妫巳将其余几套收进衣柜,道:“奴进来新学了几个发髻,待会公女也选个喜欢的,正好搭新衣。”
“发髻挨个梳,颇为耗时,我便不试了,你看着怎样搭合适,今晚就梳哪个。”
姬禾还未及笄,加上她一贯不太喜欢繁复的发髻,以及满头钗簪步摇的沉重感。
若非这等重大场合,浑身穿戴必须讲究,她还是更为喜欢简单些的双环髻,做什么都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