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寐本非战将, 不过是戚诀手下的一员文官亲信,却因戚诀部下实在没有信得过的能领兵的将领,这才被委以守城重任。此前他连败两场,丢了两座城邑,侥幸逃回,已是如丧家之犬,战战兢兢。
如今鲁宋联军兵临城下,他依旧无计可施,只全权凭楚国决策。
楚将熊鼎与军师陈安,分了三万大军驻守在商丘城外,以便夹击来攻的鲁宋联军;城内固守三万楚军,与全部戚军。这些,韩寐连意见都不敢提。
听了陈安这番话,不必与鲁军直面交击,韩寐深以为然,当下连连点头,附和了起来:“军师说的极是,说的极是。”
熊鼎屹立在旁,垂眸思索,一言未发。
倒是他身旁的小将领,对陈安此计及韩寐的庸碌与谄媚看不下去,白净的圆脸上满是讥诮的意味,冷哼一声:“坐拥坚城,不与敌军一决高下,反倒龟缩于此,真丢我们楚军的脸。”
这句讥讽虽未点名,但所指明确。
韩寐笑容一僵,也不说什么,只是侧身遥望城东十里浩浩睢水畔的大营。
陈安却也不恼,依旧含笑,朝这少年将领一拱手:“公子勤少年雄心,不知有何高见?”
熊勤向来不喜欢这个总是笑眯眯的所谓谋士,因为自陈安入楚庭之后,给他王兄献了一堆新策,这些新策,有大半严重妨碍了他们楚国宗亲的利益。
在宗亲们齐心抵抗之后,这些新策虽未施行,但熊勤却是对这位陈安始终怀着深深厌恶。
如今见他仍旧这幅风轻云淡又谦卑至极的样子,熊勤更是对他没有好脸色:“《孙子兵法》云‘不可胜者,守也;可胜者,攻也。’我们楚军人数远远多于他们,一旦打起来,必然是我们胜算更多,依我看,索性速战速决,打的他们落花流水,溃不成军才好。届时乘胜追击,一举北上,取得北方重镇,如此岂不快哉!”
韩寐听见,冷不丁笑出声,忙用咳嗽掩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