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待她,始终以礼相待,半点不曾逾矩。
一直以来,都是她自己,妄自多情,苦苦纠缠,令他头疼不已,令他退避三尺。如今……更是险些坏了他的姻缘。
此前种种,不堪回首。
姬禾想在回鲁国前,了结这一桩孽缘,此后桥归桥,路归路,永远只是君臣,永远仅是师生。
这么想是一回事,可一见范奚来,姬禾仍是有些恍神。
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微微笑道:“师傅请入座。”
“臣见过公女,”范奚见到她,拱手一拜,随后他道,“公女撇下队伍独行,教臣等好生担忧。”
姬禾拿了只干净的空杯,给他斟了一杯茶,“师傅不问我为何先行一步?”
范奚伸出右手,虚握成拳在案桌上轻轻敲了三下,已示叩谢。他接过茶盏:“公女想说的话,自然会说,况且,公女现在叫臣过来,想必便是要同臣说。”
姬禾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,他这是以臣下之礼在回敬她。
“师傅算无遗策,这等小事都能算到;不妨再算算,我都点的些什么菜?”
范奚摇头:“臣算不到。”
姬禾击了下掌,适时,有人陆续传菜上来,九道菜摆满桌案。
她挨个揭开盖介绍,“清蒸鲈鱼,鳜鱼羹,鲥鱼豆腐汤,青鱼脍,炙草鱼……”
九种鱼,九种不同的烹饪方法,俨然是个全鱼宴。
鱼类丰富,但唯独没有她爱吃的鱼。
范奚看着满桌菜肴,道:“臣记得,公女素来只吃鲂鱼及鲤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