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了老祖宗梳洗、用膳之后,扇夫人终是忍不住,凄凄哀哀,哭着将赵绪父子被囚狱中之事告诉了太后。
满头银丝的太后得此消息,向来康健的她,好半天没顺过气来,吓得扇夫人连忙围着她拍背顺气,却是哭得更厉害了。
郜太后终是顺过这口气,深深吐了一口浊气,重重一拍桌案大斥:“这么大件事,你怎么也不早点来跟我说!”
这中气十足的呵斥,慈祥的面容之上,凤仪之威尽显。
扇夫人以袖拭泪,风烛残年的眉目之间,俱是委屈:“太后息怒,妾也是今晨才得知。”
郜太后看着她遇事哭哭啼啼样子,重重叹了口气。
扇夫人姿色平平,性子寡淡无趣,当年还年轻之时,也不懂得讨丈夫欢心固宠,如今已年老失宠,更是庇护不了自己的子女。
但她贵在自知,不会自怨自艾,当年既不得君宠,便主动前往万福宫侍奉郜太后。是以,她倒是后宫之中唯一一个失宠,却仍然留有夫人位份的人。
这也是赵王看她对太后一片孝心的份上,给的一点嘉许。
“好了,擦干眼泪,随我去见王上。”
扇夫人应诺一声,取了郜太后的鎏金凤首衔珠紫檀木杖奉上。
郜太后拄着杖,在扇夫人的搀扶之下,去了赵王殿内质问。
郜太后来时,王殿之外,如磐石般零星跪着几个人。
这些人正是昨夜跪了一夜的那几个重臣。
夜间已经有几位年事已高的臣子,身体陆续顶不住,昏迷了过去,被送出宫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