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权之侧,容不得多余的人,来左右一个王的抉择。
相比之下,他更为倚重那个由他一手扶植出来的假相:唯王命是从,那才是一个臣子该有的样子。
赵王漠然下令:“来人,相国年事已高,经不得雨夜寒气,着人即刻送他回府!派太医前去,不养好身体,任何人不得打扰相国。”
殿门外的赵师,听得内侍传来的这则口谕,心凉了半截。
为人臣者,深谙王心。
更遑论,这位君王是他呕心沥血,耗费半生辅佐出来的。
他本无病,赵王却偏偏以让他养好身体为由,不让任何人登门。他敏锐的感知到,赵王这是变相的将他软禁,切断他与他人互通消息,警戒他不得再掺和此事。
都是朝堂之上的人精,众人也都明白,说来说去,赵王或许并不想查明事实真相,他并不关心到底是不是赵绪做的,他只是想借此乘机废掉长子,好名正言顺改立幼子。
赵师被强行送出宫一事,让其余大臣心生不满,跪在殿前直言不讳。有心直口快者,议论赵王有失君道,废长立幼,不符周礼,不合祖制。
很快,忍无可忍的赵王又下了一道令:“将外头求情的人一一记下,通通罚俸三月,再有异议者,按刺客同党之罪,革职流放处理。”
……
刑牢之内,赵绪父子被除去外衣簪冠,刚刚历经过一次鞭刑。
粗粝的鞭绳劈破衣物,打得肉身皮开肉绽,也未使他们屈打成招,认下罪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