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亲耳听到赵绪否认,赵翦躁动不安的心,才趋渐平稳,“那为何,为何小叔父身中的利箭,出自我们裕昌府?”
赵绪长叹息:“王权之下,众人觊觎,你不害人,人会害你。”
“父亲是说,有人为了储君之位,蓄意嫁祸?”
赵绪默然点点头,随后分析给他听:“自嫡兄早夭,君父未曾再立太子,他生平最爱寿儿,太子之位多半落在寿儿手中,可偏偏相国以周礼劝谏,有嫡立嫡,无嫡立长,竟让我也分去一半机会。此计嫁祸我除去寿儿,可谓一石二鸟,狠毒至极。”
听罢,赵翦紧紧皱眉。他生长在富丽堂皇的环境下,未曾经历过什么风波,这等事更是从未想过,会出现在自己身边。
而今身处囹圄,面对从未有过的形势,年仅十五岁的他,没有感到害怕,他只觉得今夜,雨天生凉。
人心难防,使他心凉。
他见父亲愁眉不展,便宽慰道:“父亲莫愁,幸而苍天眷顾,小叔父无性命之忧。”
“无事便好,便好,”赵绪听后喃喃道,“如此,她才不会伤心……”
……
赵宫之内。
赵国最为艳丽动人的美人——珵环夫人,看着九死一生救回来的儿子,心如刀割。
自赵寿被送回宫,她便一直守在在昏睡的赵寿榻旁,看着太医剪开他伤处被鲜血染红的衣裳,为他拔出箭头。
昏迷不醒的赵寿,苍白的容色,胸膛处模糊的血肉,都没有令这位年逾三十的绝世美姬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