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思索,依旧鼓起勇气,手指握向掌心,方才钻木被刺破的掌心瞬间刺痛,她却不管,喊了声先生,“方才其实是我学着钻木,生出了火,想同你分享喜悦。”
“公女聪慧,一学便会。”换来地却是范奚不冷不热的称赞。
透过火光照着的架子上的外衫,姬禾看见他对着自己一揖的影子,同时听见他道:“外头的雨不知几时停,公女先歇息,臣在洞口守着。”
剪影渐行渐远,片刻后消失,范奚已经到了洞口。
姬禾盯着掌心,哀叹了口气,而后以袖掩面,靠上岩壁。
她苦心孤诣制造的二人行,奈何自己如此犯痴,生生白费了这天时地利人和。
登山力竭,背靠清凉岩壁,没多久,姬禾便困睡过去。
为了避免共处一室的尴尬,和不再给她任何念想,范奚已无心再脱下中衣烘烤,他踱步站在洞口,观洞外细密雨幕,任山风吹干他的衣裳。
思绪随山间风雨飘飘,不由想起那年于华宴山东麓,救回姬禾的场景。
醒来后的她,见他手捧《鬼谷子》,便问他:“先生可是鬼谷派弟子?”
他惊讶于这个年幼的女孩也识字,还知道鬼谷派,便搁下竹简,反问她:“观你穿着华贵,见识不凡,你又是何人?”
华宴山并非王家私苑,鲁国百姓也可随意进山樵猎,每天登山者不知凡几,他只当她或许是哪家士大夫之女,问到名字家世,也好送她回去。
“我告诉你名字,那你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她缠着他问,大有一幅你不先告诉我,我也不能告诉你的机灵和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