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京宏克制着自己给他一巴掌的冲动,“你过来,我们爷俩好好谈谈。”
方少辞就像看仇人一样看了他一眼,然后别别扭扭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。
方京宏看了自己儿子一眼,心里也难受,那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。但是……
“你知道,我当时首要的工作就是要保证在场所有人员的安危,我可以先不顾你,也可以不顾小白,但是礼堂里那么多人的生命我不能不顾。”
他已经成枯木一样的手在口袋里攥紧,“我知道是谁要暗杀我,我不会给他好受的。小白和你当时情况都很紧急,但当时你已经晕了,而且伤口也很致命,但是小白那孩子就是抱着你吻,也不撒手,我也没办法。”
方少辞大约知道什么了,“那后来呢?”
“一直坚持到医院,他也没有晕过去,为了给你输血,好几个人要么去化验,要么去找血袋,忙得乱糟糟的,那傻孩子趁大家不注意把自己手割破了给你喝,等医生发现的时候不知道你都喝了多少了。”
方少辞摸了摸自己的伤口,他取出子弹的过程并不记得,但是最后那刻只记得白泽口中不知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很好喝,他明知道不可以吞下去,可是却忍不住要喝,那是什么?一想到这他的脸色更白了,这个傻小白,真是太傻了。
“那孩子一直放血给你喝,直到自己也晕了过去。”方京宏有些不忍心说,他只在外面看了一眼,那孩子已经晕了,但是手脖子还露在外面,凑在他儿子的嘴上,血一滴滴地流下去,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血一般。